旧日秘密缓缓道来

    “是。这次青姨娘按捺不住,故技重施,却不是贤妃所授,正好可以让她措手不及,贤妃已经起疑淑妃的病,然而到现在还等着看贵妃的笑话,等青姨娘一暴露,她也就失了翻身机会。”

    这都是事先商议好的,就等帝王辇驾回宫。

    “我很好奇,贤妃的冷梅从哪儿来的?”

    “贤妃的母族,安平侯府曾救了一个前朝的老嬷嬷,听说也是安平侯府送的终。”

    原来如此,林曦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这些辛密听着的人都涔地慌。

    书房里有一瞬间的寂静。

    之后圆圆推开了书房的门,“少爷,世子醒了,正找您呢。”

    圆圆的到来仿佛注入一股鲜活气,林曦心情一松,便起身道:“我这就过去。”

    他说着便看向曹公公,“公公便再受累些,看着青姨娘几日便松了监视吧,总得让她想个办法给宫里的那位送个信才好。”

    曹公公立刻笑着应了,“公子放心,老奴必会办好。”

    青姨娘不像秋姨娘,连人也被关押了起来,被关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她不过只是被软禁在青芷阁里,虽无法出去,但也没有被苛待,一日三餐如往常一般。

    曹公公倒是过来问过两次话,不外乎询问是否知道秋姨娘胆大包天之事,以及□□的来源。

    青姨娘哪里敢承认,只哭天抹泪地说不知道,问了几次后便没了下文,可人还是出不去,似乎等王爷回来发落。

    青姨娘即城府再深,也不过二十的姑娘,眼界格局终日在后院里,这禁足的时间一长慢慢地就想起赵靖宜的手段,便有些害怕。

    人一旦无助起来,便会想尽办法求救,而能救她自然是她的主子。

    玲珑自有办法联络丽正宫。

    凝露收了消息,再也按捺不住,匆匆进了贤妃寝宫,屏退了所有人,跪下禀报了此事。

    贤妃当场便摔碎了她最喜爱的汝窑白瓷牡丹攒花的茶盅,那茶盅在凝露的身边摔碎,溅了凝露一身茶水,手背上还有碎瓷飞溅的划痕。

    “救她?本宫怎么救她?她倒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私自动手,居然还敢私藏冷梅!”

    凝露深深地跪在地上,额头触碰到地面,恳求道:“请娘娘息怒。”

    “息怒,息什么怒!恨不得她立刻去死才好!”贤妃坐不住了,一边来回踱步,一边想着,“赵靖宜不是好糊弄的主,她这招借刀shā • rén 绝对不管用!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凝露抬起头,恳切地说:“娘娘,幸好这次跟您没有关系,她的死活娘娘不管便是了,也好消一消睿王爷的怒气,横竖是睿王府的事,娘娘本就不知道的。”

    “只是冷梅……”

    “她的家人都捏在您的手里,她不敢乱说的。”

    贤妃看了她一眼,凝露虽然担心但还算镇定,便慢慢地消了怒意,这个棋子是废了那是肯定了,只是不要牵连上身才好。

    蜀王跟着皇帝去了泰山,她不希望自己有所差池,算算日子,御驾还有大约三日便能回宫,而这件事是决不能惊动皇帝的。

    “也罢,你去告诉她胆敢抖落一个字,她们全家都去阴曹地府团聚吧。”

    凝露心里总算舒了口气,颤颤地站了起来,又倒了杯茶给贤妃,然而她还没有站定,一个宫女已经快步的走来,欠身道:“娘娘,宜景宫又宣太医了。”

    “啪――”另一个茶盅再次破碎,茶水的水渍在那华丽的宫裙上蔓延开来。

    贤妃忽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凝露和那小宫女吓得一跳,宫女脸色一百跪地俯身,而凝露则慌忙地上前查看贤妃的手,“娘娘……”

    贤妃此刻的面容又惊又惧,看凝露担忧的目光,强自镇定下来却是隐晦不明,一簇簇暗火从眼里烧过,她沉吟了一会儿便命令道:“你速去,派人去通知安平侯府,明日让我娘进宫来看本宫,一定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