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红鲤

    阚泽军在不停地减少,刘通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几千人在自己眼前倒在血泊之中,刘通杀过人,也经历过不少战阵,虽然不像刘虞、刘宽那样仁慈、爱惜苍生,却也对此情此景感到震撼,毕竟是数千的生命在自己面前倒下。

    刘通突然想到,爷爷刘虞估计是没有亲手杀过人的,自己父亲刘宽呢,作为统帅固然很多人因为他而死,在自己印象中,却未曾杀过一人,对,刘宽从来没有亲手杀过一个人。

    刘通好像有了个重大的发现,想到此处,又不禁心里有点异样。自己也说不出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又觉得奇怪,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么一个问题。

    刘通停止胡思乱想的时候,看见身边红鲤的脸色不好,便随着红鲤的目光看去,只见,张辽的部下已经攻近了敌军中军,对方只有几百人了。阚泽、丁奉、凌风等人已经与人短兵相接,勇猛无比,张辽部下士卒纷纷倒下。

    刘通见后大怒,大喝一声,飞马过去,陈到、伍汲四人见状也提起武器杀了过来。张辽见状也打马追了过来。兵卒见主将过来,纷纷让开,刘通马快,转眼就到了凌风跟前,凌风早已筋疲力尽,一直强撑着战斗着,刘通上去一棍子扫在凌风马腿,战马跪倒,凌风跌落马来,刘通身边兵卒挺枪将凌风抵住,张辽、陈到等人顿时也将阚泽、丁奉围了起来,张辽部下,纷纷撇开敌方将领向后压去。

    江东士兵见主将被围,士气顿时一泻千里,加之力战多时,早已疲惫不堪,纷纷跪地投降。国民军纷纷围住投降的士兵,像是商量好的一样,突然挺枪挥刀,将投降的士卒通通杀死。

    刘通、张辽等人此时也将阚泽、丁奉擒住,兵卒们将阚泽、丁奉、凌风押着跪在刘通、张辽马前。阚泽等人昂着头,望着蓝天,丝毫没有死的恐惧,更没有求饶的只词片语了。

    刘通看着阚泽,这位昔日与自己谈论诗词的书生,原来是如此血性的人物!若不是敌对,完全有可能成为文友,虽然追杀过自己,也是各为其主,心底逐渐起了怜悯之心。张辽见状,大手一挥,做出了斩杀的手势,军士们纷纷举起武器,就要下手。

    就在此时,一声大喊,“公子!”众人看见红鲤早跳下马来,跪在了刘通赤兔马前。

    张辽早已知道红鲤的身份,随即摆手,众军士纷纷住手。

    刘通下马,众将也纷纷下马,刘通上前扶红鲤起来,红鲤扭肩,摆脱刘通的手,“公子,太清对我有收留、传艺之恩,玄清师兄待我如亲妹,红鲤求公子饶过玄清师兄等人。红鲤生生世世做牛做马报答公子!”红鲤泪如雨下,说着便伏地不起。

    刘通心痛红鲤,知道这是红鲤决绝的选择,红鲤可不是会违背自己意愿的人,也从来没有求过自己。刘通看着红鲤,想到太清收留红鲤这么久,又传了红鲤一身绝世的武艺,顿时心软。

    刘通点头,将红鲤扶起,转身面向张辽,“将军,父亲那边,我去解释。”

    张辽也是果决之人,挥手说道:“将几人捆绑带下去,等战后一并释放。”

    刘通知道张辽颇有章法,应该是怕现在释放阚泽等人,庐州援军必定会得知自己埋伏在此的详情,战后释放是稳妥之举。

    刘通见张辽已经在安排人打扫战场,也不好意思再打扰他,私放阚泽等人,说不定会给他带来麻烦。自己也无心再参与下一步的埋伏战了,便向张辽告辞,带着众人回寿春了。

    刘通等人到达寿春城外的时候,寿春已经彻底安静了,几人进城,看到的是一幅幅惨状。由于救火不及时,半个寿春城已经被烧毁,到处是残垣断壁,到处是烧焦的尸体,到处是伏在亲人尸体上痛苦的人,或者是木然拖着亲人尸体无声行走的人。

    国民军士兵到处都是,虽然大火已经灭了,但都在无声地安置百姓、抢救伤员,修缮房屋和从瓦砾中发掘尸体。刘通经过了不少粥蓬,却见无人有一丝感恩,稀稀落落的人端着粥碗,脸露仇恨。红鲤一路走来,一路悲戚,目中含泪。刘通等人也是心情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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