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破魔成佛

    宫白宝就是这么个人物。七零年代他当过造反派头子,打砸抢损阴德的事儿没少干。八零年代初清算旧账的时候锒铛入狱,出狱后啸聚了一群地痞无赖,混迹于码头港口,名义上是装卸工,实际上专门干一些小偷小摸的勾当,打架斗殴更是家常便饭,到了九十年代,逐渐在这片区域闯下恶名。

    两千年以后,国家加大整治社会治安力度,这种人被抓进去的很多。宫白宝身边不少老友看不清形势都陷进去了,他见势不妙就想上岸洗白,成立了一家装卸运输公司,通过行贿和恐吓手段承包了一段码头上所有装卸的活儿,着实赚了一笔。而后他就相中了那家灯具城,也是耍了一些江湖上比较常见的无赖手段,最终以很低的价格买了下来。

    如今这货虽然年过五旬,却仗着腰包里有几个臭钱,踩了三只母鸡抱窝下蛋。常年豢养着十几个青皮无赖,自诩津门老炮儿,欺行霸市的手段越玩越油滑,专门挑寻常百姓恐惧,却又踩着法律红线边缘的勾当做。若有万一稍有越界的行为时,便贿赂公行,花钱消灾,时间久了,百姓对官方失却信心,只一心一意怕他,这厮就凭着这些手段,财富与日俱增。

    说到这儿,淳于兵兵顿住,怕小芬不明白,解释道:“踩母鸡抱窝下蛋就是指找女人进家生儿子,这是老漕运河工们留下的令儿,从前漕运的汉子对婚姻什么的没那么多讲究,却都很在乎子嗣,良家女儿找不到,便寻那年老色衰想从良的女人,谓之母鸡回家搭伙过日子,宫白宝找了三个女人,却只生出来一个儿子。”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共和国这么大的天下,怎么可能处处政通人和,歌舞升平,国泰民安。出几个地方上的恶霸败类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李牧野说:“重点不是他做了多少坏事,而是我们想省下买灯具城的钱,就得彻底办了这个人,不然以他的无赖性子和在地方上的根基,咱们把饭店开起来也难免不被骚扰。”

    又道:“再有就是,这个人在地方上名气不小,咱们要借着办他的机会替叶老哥闯闯名头,这就要求咱们不能用简单粗暴的方法,给他设个套子,赢钱以后再暴力解决,那不是长久的道理。”

    叶泓又道:“我明白小野的意思了,就是要把他收拾的服服帖帖,不但要拿下灯具城,还要让他从此俯首帖耳为咱们所用,替咱们在天津卫上的传名。”

    鲁源道:“这个思路好,不违天理,不悖国法,还能两全其美。”顿了一下,又道:“只是说的热闹,谈何容易呀。”

    淳于兵兵看向李牧野,道:“既然老板说出这个思路了,想必已经有些具体的想法了吧。”

    李牧野点点头,道:“我有个初步的打算,说出来你们三位帮着拾遗补缺,补充补充。”

    叶泓又催促道:“你快说,咱们怎么办?”

    李牧野整个人看上去都比平日里要兴奋,道:“但凡是仙人跳,甭管高端还是低端,都是针对人性当中的弱点设计出来的,这个宫白宝贪财好色,简单讹诈或者拉他入套都不难,最难的是怎么才能借机扬名,还要他心甘情愿的把财产交给咱们,我的意思是从他的独子身上做些文章。”

    小芬听到这里一皱眉,道:“大叔,你该不是想绑票一个孩子吧?”

    李牧野不屑道:“这么多千门老炮儿在这里,哪能干那么低层次的事情?”说着,把目光投向淳于兵兵,道:“我想淳于大姐应该已经听明白我的思路了。”

    淳于兵兵本来没太明白,可李牧野这么一看她,她立即就明白了,道:“你的意思是让那小孩儿得点病?”

    李牧野道:“他不是喜欢装神弄鬼祸害人吗?咱们也给他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弄点别人看不好的病,回头让老叶登门去给他来个手到病除,这是第一步。”

    鲁源接过话头,主动猜测第二步:“然后老叶再给他耍几手把戏,弄个天火吞家什么的把他给镇唬住,趁机传名的同时,逼着他主动把财产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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