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言_

  在这种情势下,尼古拉二世即便想改变主意,也不可能了。

  他唯一的选择,就是和华夏人妥协,议和。

  俄国驻华夏全权公使廓索维兹按照沙皇的命令,照会了北方政府。消息一经公布,举国欢腾。

  “老毛子这是服软了!”

  楼大帅放下司马大总统发来的电报,笑得十分得意:“老子早就说了,就该给老毛子一下狠的!谁肩膀上也没顶着两个脑袋,谁怕谁!”

  楼大帅的幕僚却有些担心,“大帅,俄国人此举,貌似不妥。”

  “怎么说?”

  “打赢俄国人的是大帅的军队,俄国人却直接找北方议和。而且,为何在大总统的电报中,对北六省是否派人参与和谈提也未提?于情于理,这都说不过去。”

  楼大帅的表情阴沉下来。

  想摘桃子?楼大帅冷冷的笑了一声,真以为他楼盛丰几年不打仗,就不会shā • rén 了吗?

  李谨言得到即将和俄国人和谈的消息,立刻给楼少帅发了一封电报。得知是少帅夫人发来的电报,接报员都瞪大了眼睛,期望着这封电报能再给他们一份“惊喜。”可惜的是,李谨言的这封电报很寻常,实在是太寻常了,电报上只有六个字:少帅,要钱,要地!

  副官将李谨言的电报送给了楼少帅,楼少帅回的电报上依旧只有一个字:好。

  这一次,李谨言没再因为楼少帅的言简意赅感到郁闷,就这一个字,足够让李三少乐上半天。

  没等李谨言乐完,哑叔就走了进来,将一张纸条交给了李谨言,李谨言看过之后,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哑叔,这消息确实吗?”

  哑叔点点头。

  李谨言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叫来季副官,当即赶去了皂厂。

  潘广兴没想到李谨言会突然来皂厂,连一声招呼都没打。见李谨言脸色不太好,心里也有些惴惴。该不是,那件事被知道了?

  李谨言沉着脸,一路走进了潘广兴的办公室,门关上,没有开口说话,直接将哑叔给他的纸条,递到了潘广兴的面前。

  看清纸条上的内容,潘广兴额头上的汗,顿时就下来了。

  李谨言冷笑了一声:“潘经理,你的这个小舅子,当真不一般啊。”

  “言少爷,”潘广兴的冷汗冒得更多了,“言少爷,他也是一时鬼迷心窍。”

  “一时鬼迷心窍?”李谨言看着潘广兴:“一时鬼迷心窍,就能把手工皂的配方卖给日本人?”

  “言少爷,你就饶他这一次吧!我已经教训过他了,而且,他也只拿了一个方子,我……”

  李谨言啪的一拍桌子,从刚刚累积到现在的怒火,终于爆发:“你的教训,就是给了他五十块大洋,把他送出关北城?!你的教训,就是让知情人都闭嘴?!你的教训,就是把发现这件事的皂厂员工栽上一个罪名,开除了事?!”

  “我……”

  “潘经理,我还没把这件事告诉大帅,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言少爷,我……”

  “我只是想给你个机会,可惜,你让我失望了。”李谨言的脸色很难看,他对潘广兴的印象很不错,对他的生意手段也很佩服。楼家皂厂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展到现在的规模,在北六省乃至全国名声大噪,和潘广兴是分不开的。

  可是,这件事,已经触及到了李谨言的底线。哪怕潘广兴的小舅子把方子卖给任何一个华夏人,李谨言都不会这么生气。

  可是,日本人!

  李谨言真想把潘广兴的小舅子抓来,当面问问他,就为了一百块大洋,值吗?!他难道没有想过,一旦事发,他依仗的姐夫,和他的几个外甥,都别想得好?

  这叫什么?这叫吃里爬外!

  楼大帅若是知道了,潘家人连命恐怕都保不住!

  潘广兴被李谨言如此训斥,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他知道,这件事是自己的小舅子做得不地道,可他又能怎么办?把人杀了不成?事情发生之后,他只能尽量抹平。他妻子给他生儿育女,为了唯一的弟弟,在他面前跪着哭,他实在是狠不下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