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师_

  年纪虽大,品级却低于对方。兼杨瓒身负圣命,淮安知府自不能托大。

  客气一番,杨瓒大功告成,返回官船。

  刘瑾上前两步,呵呵一笑,道:“诸位,咱家有礼了。”

  晕船加上恐高,刘公公随船南下,一路掉膘。

  本是张圆脸,如今瘦成长脸。眯眼一笑,声调微高,直让众人头皮发麻,心生寒意。

  打过招呼,刘瑾不废话,直接开始敲打,准确点说,敲诈。

  诸位的拜帖,钦差不收,都是咱家收着。

  表礼必须有。

  几十两,打发叫花子呐?也能拿得出手!

  少于二百两,休要往咱家跟前递!

  拿不出来?

  是真拿不出来还是不肯拿?

  “别以为咱家真不知道。”

  刘公公眼放寒光。

  “咱家司礼监出身,在神机营监枪,东厂也能说得上话。”

  官船之上,东厂番子和锦衣卫都不缺。各位有多少家底,咱家可都知道。

  知趣的话,乖乖送礼拿钱,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不知趣,大可等着番子上门。

  到时候,就不是几百两银子的的事了,而是抄家!

  总之两个字,给钱!

  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刘瑾嘿嘿冷笑,众人冒出一身冷汗。

  钦差传言真假,有待商榷。

  这个刘公公,当真和传说中一模一样,嚣张跋扈,死要钱!

  “再有,”刘瑾拉长声音,扫过盐城当地官员,阴沉道,“吕知县是哪位?咱家久闻其名,欲当面一见。”

  话落,即有一个穿着青袍,年约四十许的官员走出,拱手道:“下官有礼。”

  “有礼?有礼你个xx!”

  刘瑾骤然暴喝,举起牙牌,当面抽了过去。

  几番被杨佥宪抽脸,从哪个角度最合适,用什么力道最疼,刘公公有切身体会。积累下经验,掉头抽旁人,自然是一抽一个准。

  动作快狠准,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态势。

  “你……”

  吕知县万没想到,刘瑾二话不说,竟以牙牌抽脸!

  哪怕是个小县县令,也是朝廷命官。被一个宦官抽脸,如何说得过去,今后如何在官场立足,又怎能在同僚面前抬起头来!

  额头鼓起青筋,吕知县满脸赤红。

  短暂惊讶之后,在场官员俱面现怒色。

  无论同吕知县是否有交情,平时是不是有龃龉,都对刘瑾嗔目而视。更有两名官员,当场怒斥出声。

  奸宦如此作为,哪里是抽吕知县,分明是抽所有淮安文官的脸!

  “不服气?”

  刘瑾嘿嘿冷笑,自袖中取出一叠纸,劈头盖脸砸到吕知县头上。

  “看看吧,看清楚,告诉咱家,你该不该抽?”

  纸张飘散,如雪花飞扬。

  吕知县捡起两页,看过之后,脸色由红转白,继而变得惨白。

  “庇护青皮无赖开赌坊,设局祸害小民,欺夺民财,你到底是贼匪还是一县的父母官?这且不算,更勾结奸商,欺上瞒下,为海贼通风报信,打杀报官的村民,你自己说,你该不该打?该不该杀?!”

  杨瓒一路剿匪,取得大量海贼口供。

  其中,为海匪通风报信、走私销赃的商人,不下三十余。仅淮安等地,被买通的地方官,两个巴掌都数不过来。

  吕知县即是其中之一。

  原本,杨瓒不打算拿他开刀,时候未到。

  未料想,海贼竟然供出,吕知县私开赌坊,纵容青皮欺民。每次海盗上岸,都以赌坊为掩护,交易销赃。

  刘瑾看到供词,当即炸了。

  这是官还是贼?

  骂咱家是奸宦,这些读书人又算什么东西!

  “咳!”

  杨瓒咳嗽一声,不得不提醒,他也是个读书人。骂可以,别这么大面积撒网,波及无辜。

  刘公公哼了一声,怒火难平。

  杨瓒斟酌片刻,干脆顺水推舟,让刘公公发泄这场怒气。顺便看看,当地官员是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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