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孤注掷温柔_

  张庭兰惊道:“哎!你不是说真的吧?人家扔木头跟掷筷子似的,这样的母老虎,再漂亮,玩玩就好,难道真要娶回来克自己?我看你是色迷心窍……”

  宁阗正要答话,r-u母从后舱出来:“夫人唤小少爷。”

  张庭兰是熟客,不必招呼,宁阗自往内舱见母亲。宁夫人道:“阗儿,适才我从帘后看见两个孩子救人,好生了不起。他们说你出去跟人搭了话,可知是谁家子弟?”

  “上咱们船的是去年秋试的状元李子周,现今在秘书省任司文郎。那女孩子是他妹妹。”

  “那少年就是十六登科名满西京的状元郎?这样好人才。她妹妹一样好本事,当真巾帼不让须眉。——我记得似乎说这位状元郎不是京城人氏,对不对?”宁夫人仍然习惯把銎阳称作京城。

  “这个孩儿没留意,回头打听打听。”

  宁夫人略一思索:“庭兰在前头吧?他交游广阔,想必知道。”

  宁阗有点诧异。但是自己相中的人能得母亲赏识,当然是件好事。出来跟张庭兰仔细打听一番,给母亲回话:“李家三兄妹,是打越州彤城逃难来的。李子周上头有个兄长,下头一个孪生妹妹。说是这么说,他长得可比妹妹差远了。听去过李府的人讲,三兄妹就数他卖相最次……”

  宁夫人脑中轰隆隆直响,完全没听到儿子后头那些零碎,满脑子回旋的都是“彤城”、“孪生”……

  宁阗把李子周大损一通,想起还得着落在他身上搭桥牵线,于是对母亲道:“娘觉着人家好,我回头请人上门做客。”

  宁夫人听见这句,稳住心神:“那敢情好。这位状元郎文武双全,又一副仁义心肠,阗儿你是该多和这样的孩子交往交往。”

  等儿子退出去,身边只留下r-u母一人,宁夫人语声颤抖:“小绦,你也看见了吧?那女孩子……”

  “是,那女孩子……跟三小姐当年十分相像。”

  “你也听见了吧?他们……是从彤城来的……孪生兄妹……”

  “是,夫人。是彤城来的,孪生兄妹。”

  宁夫人抓住贴身跟了三十年的丫鬟的手:“乍一看,我竟以为……是三妹死而复生……老天有眼啊……”

  第〇四九章 囊锥自显

  岳铮和秦夕连夜走了。

  他俩领到的任务都有点儿卑鄙:岳校尉不但要继续做假帐,还得想方设法在未来的日子里,把粮Cao尽可能多的转移到涿州附近几处据点。必要的时候,甚至须下手暗中拖延克扣攻蜀队伍的军粮。

  岳校尉是个心志坚定的人。一旦认准了大是大非,就能够容忍在目标正义x_ing的前提下采取某些非正常手段,甚至会主动自我说服,自我激励,竭力把事情做得尽善尽美。自从跟了长生,他发挥所长,尽展所能,倒比从前在锦夏军中做个伸不得脚出不了头的小军官痛快许多。

  庄令辰每每看殿下义正辞严的哄着岳铮,几句话激得对方为国为民殚精竭虑,心中就佩服得五体投地,连连叹息自愧不如。过后再细加琢磨,一边庆幸一边后怕,越发努力工作,大公无私。

  倒是秦夕,忠厚不如岳铮,机灵不如庄令辰,或者反过来说,比岳铮机灵,比庄令辰忠厚,于是很不幸的陷入了某种忠义不能两全的困境。

  秦大侠的任务是:继续支持楚州义军残余势力的地下活动。不过这一次,主要负责泄漏攻蜀大军后勤补给信息,为义军劫粮道提供足够的便利。

  秦夕曾两次深入楚州,与当地义军频繁接触。亲眼看到他们面对侵凌,如何不惜x_ing命,前仆后继,勇于牺牲;对于自己这个来自东南的“义士”,如何渐渐信任感激,热忱相待。他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特别是去年重阳前夕第二次入楚,正赶上义军最艰难的时刻,机缘巧合半推半就之下,竟不小心过了几个月同甘共苦的日子,也由此给殿下带回了最新最可靠的楚州形势分析。

  朝廷方面都以为反贼头目(如今西戎已是大夏合法统治者,所谓“义军”者,自当以反贼名之)冯祚衍已然授首,靖北王却知道冯将军不过使了招“金蝉脱壳”。只是目前义军元气大伤,地下活动基本以白沙帮为主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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