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灵袖(下)

    上个月初,程灵袖照例去山间打猎——商霄近来生了病,似乎是什么沉疴旧疾,镇上的大夫许是学艺不精,看不大出来,因此程灵袖承担起了养家的任务。

    她打了几只野兔,这不是她头一回打到野兔了,但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画面——红艳艳的辣椒、白白嫩嫩的花生米、各式各样的香料……最后烩出了一锅美味无比的冷吃兔和麻辣兔头。

    程灵袖吓了一跳,因为她从没见过吃兔头的人,她不由得有些忧心忡忡地想——自己恐怕之前是个什么大魔头吧,兔兔这么可爱,为什么要吃兔兔?

    程灵袖一边愁眉苦脸地思考,一边利落地将兔子剥皮掏内脏,而后做出了一桌全兔宴。

    ……不对劲。

    程灵袖看着眼前的丰盛佳肴,觉得哪里都不对劲,而自从和商霄在一起之后,这种不对劲的感觉就越来越多了。

    她总觉得他们应该是住着大房子的……

    于是程灵袖决定去镇子外看看。

    这并不容易,因为绿水镇内山清水秀,但四周全是崇山峻岭,很难出去,平日里只有商人会进出绿水镇。

    她今日好不容易摸清楚了四周的地势,想要出去看看,却见天色已经黑了,想着商霄恐怕会担心,就连忙离开了山间,匆匆往镇上走。

    可奇怪的事情来了,刚离开那座山,天色一下子又明亮了起来。

    程灵袖心下存疑,但并不害怕,想了想干脆还是回家,却不成想路过半山腰一座小农舍时,听见一位疯癫癫的老翁坐在院子里,喃喃自语:“奇门遁甲,没人逃得出去、没人逃得出去……”

    奇门遁甲?

    程灵袖若有所思,一边洗菜一边思考。

    这时候,她忽然听见前院传来了商霄的声音:“你们是谁?”

    程灵袖眉目一凛,拿着菜刀就往前院走。

    只见一名眉目俊秀的年轻郎君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看着商霄,眼中含泪。

    程灵袖有些警惕地将商霄护在身后,却不成想那郎君见到自己之后,直接就落泪了。

    程灵袖:“……?”

    那郎君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对不住,日头太晒,刺得我眼睛不大舒服。”

    程灵袖“哦”了一声,将商霄带进房间,嘱咐他好好待在屋内,而后便出去应付那几个人了。

    “你们有什么事儿?”程灵袖拿着菜刀,漫不经心地说,“有事儿说事儿,我屋内熬了粥,等下若是糊了……”

    说到这里,她留个白,眯着眼看向那年轻郎君,以及他身后的护卫。

    那年轻郎君看了看她手里的菜刀,不知想到了什么,咽了口唾沫,赔笑道:“这天儿太热了,在下想讨口水喝,若是夫人不方便,就算了……”

    程灵袖眯着眼看他,好半晌才斩钉截铁道:“你是不是认识我?”

    年轻郎君身子一僵,而后干巴巴地说:“夫人说笑了,在下第一次来绿水镇,怎么可能认识夫人呢?”

    顿了顿,他小心翼翼地看着程灵袖手里的菜刀:“夫人先将菜刀放下可好?”

    程灵袖摇头:“不好。”

    说着,就将就着刚才洗菜的水倒了一杯,递给年轻郎君,敷衍道:“喝吧。”

    年轻郎君:“……”

    您好歹避开一下啊!没人喜欢喝洗菜水的!

    但这是镇国公夫人亲自给自己倒的水,他敢不喝吗?

    再说了,县主信任自己,将寻找镇国公和夫人的任务交给自己,自己可不能因为一杯水而失败啊!他千里迢迢从蜀州赶过来,路上昼夜兼程,此刻确实也渴了,连忙将水接过来。

    年轻郎君,也就是程楚,颤颤巍巍地喝掉了洗菜水。

    程灵袖嫌弃地看着他:“你这人好不讲干净,竟然喝洗菜水!”

    程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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