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破

    为了弥补短板,邢一凰只好开启了真·战斗状态。

    浑厚的心跳声在走廊中回荡,甚至压过了廷达洛斯的怪笑。已经变为血人的少女非常礼貌地等待邢一凰进入状态,在确定她准备好了之后,四肢着地像是狼一样冲了出去。

    虽然她是个疯子,但对敌人出奇的尊敬。

    而就在不久前,邢一凰也站在远处,看着她逐步走进疯狂中。

    礼尚往来了属于是。

    嘭——!

    两道纤细的身影撞在一起,发出的爆鸣声差点震烂了这条走廊。她们的速度极快,动作都拉出了残影,激起尘土充满了这片狭窄空间。

    每一次血肉的碰撞都会让走廊产生一次轻微的震动,越来越多的碎石从天花板上落下,墙壁上也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并且在不断延伸,速度越来越快。

    这么下去,这条走廊很快就会彻底倒塌。

    当然,走廊塌陷不会对激战中的两人造成多大的伤害。但这里终究是一家豪华酒店,有不少客人,他们的命可没有硬得像这俩人一样。

    也许是考虑到了这点,邢一凰硬吃了一记刺拳,忍着疼痛箍住廷达洛斯的脖颈,准备给她终结一击。

    廷达洛斯没有丝毫挣脱的意思,反而昂起头颅,对着近在咫尺的脸庞浅浅一笑。

    她的笑容终于过滤掉了疯狂。

    却染上了只有面对死亡才会有的淡然。

    仿佛已经解脱。

    这一瞬间,邢一凰眼眸骤然睁大,心脏即刻压缩到了极致,几乎只有一颗红枣大小。

    跑。

    快跑!

    她的心中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

    对生的渴望让邢一凰丢掉了冷漠淡然,像是丢垃圾一样把怀里的少女扔进废墟里,极其狼狈地向后退去。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慢了一步。

    在廷达洛斯飞出去的一瞬间,少女嘴唇微张,轻声吐出两个音节:

    “崩破。”

    这声音细如蚊喃,但极为精准地钻进了邢一凰耳朵中,像是一条嗅到猎物的狗,死咬不放,愣是要挤进她的大脑中,告诉她自己的存在。

    耳膜轻微震颤,让邢一凰心口的危机感更浓了一分。快速移动产生的风扑面而来,但她却感觉胸口极其滚烫,好像有火在烧。

    低头,入眼是一滩红到发亮的血。

    这是廷达洛斯的血。

    在刚刚的战斗中,邢一凰不可避免地沾染了一身。

    她明白这股危机感从何而来了。

    夜空下,屹立在海面上的银光酒店分外地壮观美丽。

    而酒店顶层突然爆开的缺口和泛着红光的灰尘团,为它的美丽添了一丝血腥的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