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掉下一个伽罗树(5200)

    内城。

    许平志骑着马,率领十五骑,以及五十名步行的御刀卫,不快不慢的巡视着街道。

    御刀卫们背弓挂弩,腰悬佩刀,表情肃穆。

    内城戒严,百姓不得外出,擅自上街者杀无赦,这既然是防止百姓恐慌带来混乱,也是为预防敌方细作暗中鼓动百姓,制造混乱。

    要说京城没有云州叛军的细作,三岁小儿都不信。

    “头儿,你说京城能守住吗?您听那动静,南城那边似乎失守了。”

    右后方,一名年轻御刀卫策马追上,语气担忧的说道。

    许平志心事重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听见。

    “头儿?”

    那名年轻御刀卫侧头,拔高声音喊了一句。

    许平志这才恍然回神,皱着眉头:

    “好好巡街,做好分内之事便可,其余事自有诸公顶着,无需多想。。”

    那名年轻御刀卫咧了咧嘴:

    “您要说自有“我侄儿”顶着,小的心里就踏实了。”

    许平志现在是御刀卫千户,且是实权的千户,足以称得上身居要职,位高权重。

    这一切当然归功于他神乎其技的“教育”水平,京城里谁都知道,御刀卫百户许平志教导出盖世英雄许银锣,以及两榜进士许新年。

    前者家喻户晓,无需多言。

    后者才高八斗,文能提笔,武能安邦,在战场上屡立战功。

    时至今日,已经没有人腹诽许平志不当人子,埋没了许银锣这个读书种子。

    许银锣是读书种子不假,但让他习武肯定错不了。

    年轻的御刀卫小声试探道:

    “头儿,你给个准话,许银锣到底有没有把握守住京城?”

    见许平志不回应,他激将道:

    “您是不知道,前几日京城布防,兄弟们都看得出来,叛军多半是要打过来了。大伙儿都说许银锣是强弩之末,浔州城的大捷是大奉的回光返照。

    “甚至可能根本没有大捷,是诓骗百姓和我们这些小人物的。”

    搁在平时,许平志会替侄儿辩解,很容易就被套出话。

    但现在,他只是无声的,默默的在心里叹息。

    大哥打到京城来了,这意味着父子俩今日会有一个结局。

    许二叔和婶婶不一样,婶婶坚定不移的站在倒霉侄儿这边,毕竟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崽。

    但许平峰却是许二叔的亲兄弟,尽管如今兄弟俩早已形同陌路,可事到如今,一想到侄儿和大哥只能活一个,骨肉相残,许平志心里便涌起难掩的沉痛。

    ..........

    城内的营房里,魏渊站在京城地图前,目光却没有关注地图,而是看向手里的一面青铜镜。

    镜子呈半月形,是残缺的。

    镜子里映照出大战的场面,这件叫做“浑天神镜”的法宝,是许新年交给他的,有助于他运筹帷幄,实时观测战况。

    魏渊现在只是凡人之躯,不可能参与守城。

    京城四座城门,北边是云鹿书院的张慎、李慕白、许新年等人在守,对手是前云州都指挥使杨川南。

    魏渊记得,此人出身武将世家,明面上是王党的人,三十出头时,被任命为云州都指挥使,与他没有太多交集,但魏渊记得杨川南父亲杨召。

    是个极擅长统兵、攻城的将才。

    杨家有一本《破城十二计》的兵书,从杨召祖父那辈开始著书,传承三代,到杨召手里才真正写完。

    据说此书将古往今来攻城之计归类统合,划分为十二计,若是公之于众,杨家足以在兵法史上留下一笔。

    不过这本书从著成之始,便被定为“一家之学”,不传外人。

    “今日得见,名不虚传。”

    魏渊看了眼遍布裂痕北城墙,已经不适合再继续守下去,至多一炷香时间,张慎等人便改退走了,与南城一样,改位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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