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不得脏东西

    何止是不妥的,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臣女,能得陛下等人的青眼已经该千呼万谢,今日却已经得到了许多,让十一皇子跪在她的床榻附近请罪,只怕这是任何一个人都没有的殊荣!

    “今日之事全是皇室中人对不起你,你在外面已经消失了三四日了,本皇子也不过是想做些力所能及的补偿你一二。”裴景尧将汤勺放在了沈知南的面前,眼中还有一丝急切。

    听得这话,沈知南便收了自己的矫情心理,乖乖的吃饭,一个吃一个喂,气氛十分融洽,跪在地上的裴景焱瞧着他们二人这般使劲儿的动着,并不能做出什么抗议。

    他的腹中也传来了剧烈的声响,打破了这里的静谧,沈知南与裴景尧纷纷扭头看了过去,一小瓷碗的粥被已经被吃了个干干净净,什么都不剩下了。

    楚嘉伦又从外边进来,替这位十一皇子解开了穴道。这张嘴亦能说话,裴景焱便什么都顾不得了,冷冷的瞧着他们怒声开口:“今日的所作所为,我定会全部告诉父皇,由父皇圣裁!”

    说罢,他转身便要跑这般急切的模样,就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等着大人过来出头。

    裴景尧的目光冷淡极了,全然不在意,沈知南确实有些担心的,这位十一皇子是极受宠的,阖宫上下人人都供着呢,再说这位可是皇后娘娘拼了性命,九死一生才生下的嫡子!

    “你今日如此,难道就不怕给自己招惹祸患吗?”身体舒坦了一些,沈知南这才瞧着他,勉强开口。

    大约是为了应合她的这句话,外面一阵兵荒马乱之声,一个穿着十分不俗的嬷嬷走了进来,对着裴景尧和沈知南福身行礼,语气却不大好:“皇后娘娘有旨,请二位一起到栖凤宫坐坐!”

    栖凤宫的宫人早早地便已经在外面守着了,只瞧见他们家十一皇子之后,桂嬷嬷便奉了命令急急忙忙的进来,今日之事不论如何,都该有个问罪的!

    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裴景尧的目光中还裹着些杀意,云贵妃穿一身雪白大氅,如今这天并不是很冷,可为了养护好自个儿的身子,她不得不着上了这厚重的行装:“桂嬷嬷如今倒是好大的派头,带着栖凤宫的宫人在这里无法无天,莫不是觉得本宫已经死了?”

    “贵妃娘娘言重了,这事有轻重缓急,更何况本就是九皇子先对我们十一皇子动的手!”桂嬷嬷不卑不亢,对周身这凌厉的气势,只当未曾感受到。

    她如今出来,代表的便是皇后娘娘的脸面,不论如何都不能少了娘娘的威风!

    云贵妃一步步走到沈知南的面前,瞧着这可怜的小丫头,雪白的小脸到如今也未曾恢复血气不由低低的叹了一声,脱下身上的披风,拢在沈知南的身上。

    “这披风是陛下当年亲赐的,也是本宫的荣耀,有此物护着,你瞧见谁都不必行礼跪安,待会儿记得要将这东西干干净净的给本宫送回来,本宫眼中可容不得什么脏东西。”

    仔细帮沈知南系好,云贵妃笑着开口。

    温柔的嗓音带着几分笑意,如此的语气并不重,却又让人不得不重新掂量,桂嬷嬷的面色骤然变了,盯着这披风。

    “行了,本宫也不留你们了,毕竟是皇后娘娘开口叫的了,一直留着,众人只怕还以为栖凤宫是什么龙潭虎穴呢。”云贵妃笑着在沈知南的后背上轻轻拍打着掌心,又微微用力,将人推了出去。

    裴景尧与沈知南一同前行,桂嬷嬷等人就在他们的身后不远处,众多侍卫围着,好似是在押送犯人一般,前世今生沈知南也是见过太多大场面,对于眼前种种早已做到波澜不惊,她扭头瞧了裴景尧一眼,不由有些纳闷儿,心中有无数问题想要问出口,最终却都被咽到了心里。

    来日方长。

    栖凤宫中,裴景焱如同一个大爷似的,斜靠在椅子上,双腿就那么懒洋洋的搭在桌上,手中还抓着一只烧鸡的鸡腿,大快朵颐,口中念念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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