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洛轻取浦坂城

    潼关以北,浦坂之南,河东以西,黄河渡口风陵渡便位于此。

    风陵渡自古以来就是黄河最大的渡口,位于黄河之畔,与潼关隔河相望,地处黄河东转的大拐弯处。

    俗话说万里黄河,九曲回环。九曲黄河在风陵渡被秦岭阻截,浩荡之势陡然由南转东,奔腾入海,而风陵渡却成为黄河、渭河、洛河三河交汇之地。

    风陵渡自古以来就是河东、河南、关中咽喉要道,向为兵家必争之地。

    魏国与秦国的古战场就在这里,东汉时的曹操讨伐韩遂、马超,均发生在风陵渡。

    此刻,在东方一支望不到尽头的大军正往此处急行军,炎热的夏日里,军士们轻装简松,花了足足七日步行五百里终于赶到了风陵渡!

    “全军都有,停下休整!”在一片白桦林居前,传令兵背着军令旗策马奔驰在队伍前后,发布着命令。

    “累死了!”

    “真热啊!这贼老天贼热贼热的,还干燥的很,水囊的水都不够喝的。”

    “可不是。谁让咱天枢营不是朱雀营,没有战马,只能徒步行军。”

    几个同伍的军士放下兵仗,倒在一旁稀疏的草地上,呼哧呼哧喘着大气。

    “行了!拿下安邑立下战功的时候也没听你们这么啰嗦!怎么?觉得人家朱雀营好,你咋不去朱雀营呢?”行军司马将马匹拴好,刚想休息一会儿,就听到军士们一阵牢骚。

    一躺在白桦下的瘦军士撅着脑袋:“司马,你这话说的,我也没说咱天枢营不好,只是这天太热了,咱就不能夜里赶路白天休息么?”

    “你懂兵法还是将军懂兵法?”军令司马把随身佩戴的长剑搁在一旁,皱了皱眉头,很明显有些不悦了。

    军令司马见瘦军士不再言语,继续道:“骁骑军各营编制、职能不尽相同,你若嫌累可以申请去朱雀营,只是看人家看不看得上你还得另说。咱都是田将军的手下,有的跟咱一样从徐州开始就跟着主公,这一年多以来什么恶战硬仗咱没有打过?这才哪儿到哪儿?自己觉得苦给我憋着,别动摇了军心,否则别怪我不近人情,军法从事!”

    “我等不敢!”众军士一看一向宽厚的军令司马居然板着脸,纷纷起身,不敢再七嘴八舌议论行军事。

    军令司马从自己的水囊中倒出一半给方才那瘦军士:“最多天黑咱就能看到大河,只要看到大河就是到了风陵渡下,多保存点体力,接下来有的是仗打,有的是军功给咱挣!”

    “多谢司马!”那瘦军士感激莫名接过水囊,心怀愧疚地道:“兄弟们,俺错了,俺们一定能到风陵渡,打进关中,赶跑秦人!”

    “好!”军令司马赞了一声,同时也将最后一点水喝了一大半,他擦了擦嘴,望着悬挂在天边的毒日头,用手臂遮了遮。

    不多时,天枢营的数千将士又开始从白桦林中走出,开始了漫长的行军路……

    马背上,田洛向主记赵伦之请教:“赵主记,此处距离风陵渡已经不远,只是我军斥候和探马还没有打听到敌军的详细军情,这对我们很不利啊!不知赵主记对此可有应对之法?”

    赵伦之骑在马上,身子摇摇晃晃的,但出兵月余他已经习惯了行军途中的颠簸,他望着前方寸草不生的荒滩,吸了一口热气:“将军,我怀疑敌军在风陵渡并未驻军,倒是浦坂和潼关一定是布置了重兵屯守。”

    “赵主记何以认为敌军没有在风陵渡布置人马防卫?那可是九曲黄河最大的渡口也是河东通往关中的必经之途,敌人怎么可能没有防备呢?”田洛不解,他将马鞭系在鞍子的铁环上,扯开一旁的水囊咕咚咕咚给自己往喉咙里灌。

    赵伦之将田洛喝完了水才不徐不疾地解释道:“将军试想,如今的关中是何等局势?秦王苻坚死后,苻丕在晋阳称帝,苻登又跑到了安定,三辅之地为慕容冲所占据,但是华阴以东却还有秦兵驻守,再加上一直活跃的姚苌,如此局势岂不是犬牙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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