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变

    至于其余琐碎事宜则让族老们自行商议决定。

    第二日钱府便派来三个管事连带七八个家丁进到庄中,将庄头家翻了个底朝天,搜出两大箱的账本簿册。

    直到第三日钱多福长子钱璧,匆忙赶回庄中奔丧时,管事们的账都未查完。

    钱璧此时也才十六、七岁年纪,倒是个有些主张的。

    回庄后先安置好已失心疯的老娘,再将祖母和幼弟搬出那两进的砖瓦房。

    搬家时除了些随身衣物之外,其余的管事们都没让动,而且偷听众管事们交谈的话里话外中,钱璧预料到自己这个家算是彻底完了。

    他本想用自身带的碎银子套一位还算相熟的管事的话,哪知那位却坚辞不受,生怕与其有何瓜葛一般,躲得远远的。

    至于那香莲,大梁朝是禁止普通人家置办奴仆的,但民不举则官不究,香莲则是庄头家以义女名义留在家中。

    但现下却查出了香莲的身契,而钱多福又是钱府世代的家生子,家奴再蓄奴,若摆在明面上则是违法。

    因此庄头家与香莲私下签订的身契算不得数。

    钱璧此时心力交瘁,再无心思在那女娃子身上,当夜就设法灌醉了看守小厮,将已疯的老娘捆好,堵住嘴后,偷偷带着全家连夜顶着大雪,驾车不知奔向何处,就连车辙印都被大雪覆盖。

    五日后三位管事方才将账查完,将那两进的瓦房用封条封上,没收的相应账册和其余值钱物件都装车带回县城。

    青川县城,钱府前院。

    “砰!”

    大员外一掌拍在桌上,掌下压得是一叠账簿。

    “咣!咣!”

    他一脚将地上一大一小两个木斗踢出一丈开外。

    “钱多福这厮,卑诈无比,欺我良善,竟大斗收粮,小斗纳贡,一进一出,他一石居然能贪墨两斗有余,且还在别县开铺置地,这等硕鼠,死有余辜。”

    大员外腾腾在正厅走两个来回,对着下面一众心腹管事道:

    “钱富、钱禄、钱寿、钱丰你等即刻同时去查余下其他庄子的账,现在就去!都给我查仔细了!若出了一差二错,仔细你们的腿!”

    “是!老爷。”

    众管事出去后,大员外又叫过几个心腹小厮低声道:

    “你等随诸位管事一同前去,暗中盯着,若发现哪个有不轨或暗结庄子的,当即报我,一经核实,那管事的职位以后就是尔等的。”

    “遵命!老爷。”

    小厮们离去,钱如玉又进屋,拜过父亲后言道:

    “听闻青萝庄主钱多福死于非命,现下青萝庄一盘散沙,若长久于此,恐生变故啊。”

    “哦?连玉儿都已知晓,唉……”

    “目下我倒有一人选,还算老实可靠,且还闲着。”

    “你那书童家的?”

    钱大员外淡淡问道。

    “父亲英明,正所谓举贤不避亲,他家老子娘目下都闲着,手脚也都利索干净……”

    钱大员外忽然想起那日在树林中遇劫之时,钱如玉危在旦夕,自己都已手足无措,那青哥儿倒是舍命护主。

    “恩,善。你去安排吧,为父年纪大了,以后你也可学着慢慢操持些家业。”

    “是!父亲,那孩儿告退。”

    “嗯……”

    “唉!青萝庄……可不是个安生地界啊……”

    ……

    青萝庄,雀公祠堂中。

    “香莲,你真要在这祠堂中扫地上香,独自过活侍奉雀仙他老人?”

    几位庄中族老围着香莲,其中最长者开口问道。

    “嗯!我父母双亡,无依无靠,甘愿在祠中扫地上香,侍奉雀仙他老人家。”

    “唉,既如此,那你就留在此处吧……”

    最年长族老有气无力说道,庄中出了此等大事,族老们人人自危,也都没多少心思和这女娃子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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