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的不是我

    这般抬佛门,自然是为了压道门。

    此刻若天师出现在街那头,那六龙宝乘旁的燕京百姓,定然也会弃玉蝉子而去,转而追随天师座驾。

    不过天师还在闭关,也不知道是伤势未愈,还是一心参悟赤帝火,总之连座下亲传宁采臣都没工夫见一眼。

    更别说出街赐福。

    老虎不在,就由得猴子称王。

    不多时,一行人回到无厌观。

    方屏便携着胡小桑去把米铺开张。

    方休自然还是抄书,只是墨还未磨开,就有人登门。

    是东罗宫那位林师兄。

    也不知是碰上什么喜事,林师兄满脸欢畅笑意,看见方休便是一个大礼,恭敬道:“方观主,师祖请你去东罗宫一会。”

    “老山监请我,是今日讲经?”

    方休倒是一愣。

    昨晚刚跟老山监撕破脸皮,今天就请他过去。

    难不成是秋后算账?

    林师兄笑吟吟道:“方观主一去便知。”

    看他这作态,方休心中一动,隐隐有所猜测,只是那设想有些匪夷所思,一时不敢置信。

    随林师兄出门,他已备好车马,一路上也不多说。

    到东罗宫外,方休却察觉到里头有三道熟悉气息。

    迈进门,便见陈都讲、李都讲、徐都讲。

    燕山大罗三脉传承,焚天峰、青泽峰、云海峰,各自的授经都讲。

    今日竟都在此。

    陈都讲是老相识,李都讲昨日才见过,方休身为晚辈,少不了一个礼。徐都讲却是以宁采臣的身份认识,等陈都讲介绍过,方休才行礼示意。

    三位都讲身旁,各自站着几个东罗宫之人。

    看架势,怎么好像他们三人的弟子?

    见方休疑惑,陈都讲笑道:“这些弟子往日里听我程师兄讲经修行,打磨出来的悟性心性,皆是常人难及。这次我们来,便是要他们自己选,若愿意去焚天峰修行,便跟我走,若想去青泽一脉,便跟李都讲一道。”

    “他们要进燕山大罗修行?”

    方休稍稍吃惊。

    东罗宫只是大罗派外传,他们尚且与老山监隔着辈分,未得多少真传。

    而一入燕山,便是真正大罗派门人。

    可谓是鲤鱼跃龙门!

    这念头才落下,方休便眉头一皱,下意识道:“他们若去燕山,那老山监……”

    “我在呢!”

    一道底气十足的沉稳声音从殿中传来。

    随即,殿中迈出一个中年道人。

    他穿着老山监的道袍,但器宇轩昂,神采奕奕,与垂垂朽已的老山监截然不同。

    但仔细看面目,却又跟老山监有几分相似。

    “你……”

    方休兀然睁大双眼,仿佛看见难以置信之事。

    中年道人长笑一声,昂首阔步行来,玩笑道:“才说完要以师礼待我,不过一夜未见,就认不得我了?”

    “老山监!”

    方休诧异叫道。

    三位授经都讲皆是开怀大笑,朝中年道人拱手行礼,唤道:

    “恭喜程师兄,凝结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