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袁崇焕真的要杀毛文龙

    毛文龙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欣然为重真倒满酒,并满饮此碗。

    酒碗顿在酒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两人相视,沉默稍顷,忽而大笑。

    毛文龙的笑声之中,满是枭雄余韵。

    重真的笑容却年轻,爽朗,大方。

    “可怜并没有人在乎他的生死输赢,唯独我一人在乎,可悲他却浑然未知。我如此推心置腹,可惜他却还是不肯敞开心扉。也罢,袁帅旬日便会抵达,我便打个时间差,以养护大炮为由,让这一帅一将先进行一番赤果果的博弈吧。”

    袁崇焕迟来了三天,主要是袁可立在为他的爱徒争取时间。

    他麾下水师战舰加强了渤海湾出口的巡弋,袁崇焕以为自己前往皮岛的举动仍旧是个秘密,于是小心翼翼地刻意回避。

    以袁可立的心思缜密和认真态度,自己的地盘里蓦然出现一艘友军水师的战舰,怎么可能会发现不了。

    不过他的麾下事先得到了他的军令,看到了也当作没看到,使得袁崇焕陪着小心,像个贼偷一样冲出封锁,前往皮岛,试图偷人。

    若是重真,如此殚精竭虑,是个美人,或者敌人,那还差不多。

    至于友人,哪怕这个友人的麾下全是骄兵悍将,也不会这么做。

    袁崇焕苟且着冲出渤海湾,低调地来到皮岛,等停泊在岛屿津口的时候,反而摆出了极大的阵仗,旌旗猎猎,战鼓轰隆,并且到达的时间极为突兀。

    在数百关宁将士的簇拥之下,他一身便服戎装,负手缓缓步下甲板。

    毛文龙带着尚可喜、耿精忠、孔有德,以及众多麾下,虽手忙脚乱,却也盛情相迎,可袁崇焕却始终虎着一张脸。

    重真知道大炮的挪动殊为不易,哪怕是有了炮架,从大船之上挪到岸上来,也要颇费一番功夫。他体恤辅兵,只叫舵手将战船开到津口,他则上船 检修。

    还不叫四个皮岛头头里的任何一人陪同,因此袁崇焕到的时候,他刚巧不在。

    这小子蔫儿坏,为了测试皮岛战船的性能,他还把船开到了海上去。

    毛文龙派人去叫他的时候,只能远远地看见几片风帆。

    得到手下偷偷禀报后的毛文龙,这才知道这小子的珍贵,气得直咬牙。又不能在袁崇焕面前表露出来,只好陪着笑脸,活成了自己梦寐以求的最讨厌模样。

    幸好事先得到了草衣卫和重真的提示,因此面对袁崇焕的提问,都老实回答。

    袁崇焕气势汹汹而来,挑三拣四,却挑不出毛病来,不仅有些气结。

    有心发怒,然而伸手不打笑脸人。

    总不能吃人家的,喝人家的,变个脸就把人土财主给祸祸了。

    “这酒的味道咋比本帅府上的还好呢?要不这次先放过这个家伙?”袁崇焕百思不得其解,斯风老酒浇灭了他的怒火,悻悻欲走时,终于找到了答案。…

    然而毛文龙的三个麾下弄巧成拙,居然事先招呼都不打一个,就把成筐成筐的金银,搬到了袁崇焕的破浪号座驾之上。

    袁崇焕新收的几个袁氏心腹依然很憨,袁大袁二也不像跟着重真久了的袁七袁八那样,已然脱离了夯货的行列,并未及时禀报,于是他上船之后见了,立刻勃然大怒,一撩衣袍就跑下了船,去找毛文龙兴师问罪。

    毛文龙正为送走了这位菩萨而松了口气,见他又脸色不善地回来了,便连额头的汗水都没有抹去,迎上去道:“崇焕吾兄为何又回来了?”

    袁崇焕压抑许久的所有怒火,终因此言而彻底爆发了。

    他戟指怒喝道:“毛文龙,你可知罪?”

    “千万不要和袁帅称兄道弟。”这是重真对毛文龙的告诫。

    毛文龙自知失言,刚想补救,但前有袁崇焕的各种挑刺行为,现有他的 当面指责,哪里挂得住脸面,便压抑着怒火道:“敢问袁帅,末将何罪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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