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

    但除此之外,更多的人则是注意力一直都维持在阶梯教室的最角落、最角落的地方。

    在那里是整个学院里最大的变数,也是无论到哪里都是风暴的聚焦点,瀑布冲刷落底的那块坚硬礁石,卡塞尔学院里唯一活动的‘S’级学生,林年。

    而现在的林年...现在的林年正在玩手机,干着跟藏在最后排所有摸鱼的学生同样的事情。

    前三排里狮心会的成员中,白金头发的维乐娃时不时回头瞅着角落里捧着手机自顾自玩着的的林年,偶尔瘪瘪嘴似乎有些沮丧...如果她不是狮心会的人的话,大概她也早就奔后排去了,看那

    嗡嗡,林年手里的手机震动。

    “今天我在学校里看到一棵树,长得好怪啊。”小天女,

    “...怎么怪了?”林年啪啪啪打字回复。

    嗡嗡,手机又震动。

    “树脖子就歪得离谱,比学校里那棵樱花树还歪。”

    “...到底有多歪?”

    嗡嗡。

    “上吊能挂四个我,三个你。”

    林年想了一下那个画面,点了点头回复:“那的确挺歪的...”

    “我跟你说,今天我们班主任又炸了,班上有人谈恋爱传到教导主任那儿去了,说是家长都请来了...”

    “家里车坏了,得去坐公交车上课了,车上还遇到几个初中生欺负一个小学生不让他下车去上课,估计你在的话大概一脚就踹过去了吧?不过还好,我骂了他们两句,他们就让开了。”

    “学校举办才艺表演会了,说是市上领导来了要当评委,那领导其实我还真挺熟的,来我家跟我爸一起吃过饭还发了红包给我...没太敢参加,害怕名次真给我了被人说闲话...如果你还在学校里你会上去表演吗?”

    嗡嗡来,嗡嗡去。

    全都是没有营养的话题,就像泡方便面,吃着不长身体也不长个儿,但肚子和整个人却是暖暖的。像是吃进肚子里的不是面条,而是蝴蝶...一肚子的蝴蝶,想想都很美好。

    “‘梅涅克·卡塞尔’在德国海德堡发表公开演讲时整篇演讲稿的核心句子是哪一句?这个问题就由第三列最后一排的同学来回答吧。”讲台上斐迪南教授抬了抬手看向教室尽头说。

    每个人都回头,尽管大家都知道坐在那里的是谁,第一排的楚子航也停下了笔转头望过去,发现一直走神的学生会主席恺撒·加图索也当了乐子人抱着手回头看着教室末尾。

    有几个狮心会的哥们儿在斐迪南教授点出排列号的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低头速写答案准备举起来给他们的荣誉会员支招,但还没动笔后面就已经响起了漫不经心的答案。

    “一场毁灭必须有正确的位置才能有效。这个再好不过了。我们脚下站着的废墟,是历史留下的创伤,施暴者依旧藏在时间洪流的深处,展望、展望着头顶文明的重建,在瓦瓮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林年放下手机站了起来,“189 0年,德国海德堡遗址演讲,第三段第二句到第五句。”

    “正确。”斐迪南教授点头,完全无视了回答完就继续坐下拿起手机啪来啪去、嗡来嗡去的这个学生了。

    一心二用,甚至一心三用,这是‘S’级已经公知的绝技了。不管他在做什么,只要是在他身边发生的事情,说过的话,他都能一句不漏地记在脑袋里,有需要就调回来翻阅一下给予你答案。

    这种能力一般在医学上叫做超忆症,从出生起就能记住五官感知过的一切,痛苦的,幸福的,悲伤的,美好的。学院里怀疑过林年有这个症状检查过他的大脑,但除了脑电波异常活跃之外就找不到任何毛病了,只能将这种记忆力归根于天生的。

    学院里的教授也评价过,就算林年不是混血种,他也能成为一个活的图书馆,一个超级学霸,亦或者一个超级侦探,拥有这种潜力的人只要愿意去做些什么,总能成为翘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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